心,竟然真的叫我去死。”萧若淑坐在石头上,伤心欲绝的喃喃自语。
常何在抬眸瞥她一眼,回头继续专注的盯在眼前的烤肉上。
“你关心烤鸡都不关心我。”萧若淑一副擦眼泪的架势,染着哭腔:“我好歹是个人,在你眼里竟然不如一只鸡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的,毫无同情心,毫无义气,毫无……毫无……喂,你怎么不理我,你这样我很难受诶!”
这一回,常何在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。
萧若淑气不打一处来,跳起来牙痒痒道:“我告诉你,你就算知道藏宝的地方也没有用,没有我,你压根儿就找不到!”
烤鸡的一个面熟了,常何在翻了个面,继续烤。
萧若淑深吸一口气,为了让自己不是在跟空气吵架。
她特地走到常何在的正面,冷笑:“你不理我是吧,你不理我,你这辈子都否想找到藏宝!”
常何在打开一瓶调料瓶洒在烤鸡上面。
专注的程度仿佛眼前除了这只烤鸡在也没有别的。
萧若淑忽然觉得架子上的那只烤鸡特别碍眼,从未有过的碍眼,她还不如一只鸡,她无法接受!
“喂,姓常的,我实话告诉你吧,要打开藏宝地道的门,必须要用我的血作引子,我的玉佩来引路,否则,任你是天皇老子,都没法过我父王设下的天罗地网!”
萧若淑说的口干舌燥,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,全气的一股脑儿倒了出来。
可坐在烤鸡前面的人,不为所动就是不为所动。
萧若淑泄气了,一屁股做回原来的位置,把那把匕首丢回常何在的脚边。
“我很生气,不打算死了。”
常何在这才看了她一眼,这一眼耐人寻味落在萧若淑的眼中就有些毛骨悚然。
她抖了抖身子,咽咽口水,不知道为何,一丝不祥冒上心间越来越沉重。
“你,你干嘛,这么想要我死?”
常何在沉默,没有作声。
这一回,萧若淑也当他不回开口正有些泄气,便听到耳边响起他一贯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。
“因为,我知道一个人想要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。”
萧若淑愣了愣,看向常何在。
火光映着他的面庞,明明那么暖和却感觉他进不来,背后的黑暗明明离他那么远,却感觉跟他恰到好处的融在一起。
萧若淑没有错过,常何在眸子里一闪即逝的痛苦。
那样的情绪波动是很少见的,相处的几日里,萧若淑没有在这人的脸上看到过第二个表情,本以为这人天生该是无情的。
可这一丝近乎微末的痛苦,却瞬间瓦解了她心底里的坚持。仿佛有一堵高大的墙轰然倒塌。
难道,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,他的心底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?
萧若淑很少去理会别人心中如何想的,可是此时,她坐在篝火前却暴露出几分局促。
她似乎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说得有点过分了,还是……勾起了人家心中的痛苦?
她叹了一口气,坐在常何在身边只是默默。
常何在没有说话。眼前的火光仿佛勾起了他的回忆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夜的情景了,即是噩梦也很少做了。可此时异样的感觉却沉甸甸的坠在心里。
他看见他母亲的眼神,那么绝望又那么欢喜。那是放弃了生之希望去换他一命的决心。
那样的眼神,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?”萧若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打断他的思绪。
常何在蓦地从回忆里抽出神来,没有回答萧若淑的话,而是将烤鸡从火架子上拿下,用匕首划成几份,用荷叶垫着放在地上。
“吃吧。”
萧若淑的一双星眸亮晶晶的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也没继续追问。
食不知味的吃完鸡肉,就走到树下准备睡觉。
常何在靠在大树的另一侧,手臂放在脑后作枕,长剑抱在怀里,常年不离身。
“喂,你睡着了吗?”
萧若淑翻个身看向常何在的方向。
火苗爆着林木的声响噼啪作响,唯独没有听到那人的回音。但是萧若淑知道,他没有睡着,哪有人睡觉是睁着眼睛睡得。
她也睁着眼睛,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堆,却毫无睡意。
她忽然对他说你,是不是有亲人走了?”
语调轻柔而温和,与她素日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。
常何在浑身一震,锐利的目光看向她。
萧若淑被他的目光看得缩了缩。她嘟哝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问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