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 小程惜生日会 下 二

    那个女人站在我身后，顷刻间，泪流满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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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非凡和肖礼在砸蛋糕开始的时候就闪到了一边，肖礼看到桌上的漂亮精致的美食，就问：“你们家的大厨是国外请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这都是我妈妈做的？啊，原来这就是自助餐。 ”程非凡拿着盘子，用夹子开始夹取自己想吃的食物。

    肖礼吃了一口蛋糕，赞叹道：“天啊，你妈妈真是…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？你妈妈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刚不是说要见我二叔吗？现在又想见我妈妈？嗯……”程非凡踮起脚尖望过去，家长们为了免于孩子们的胡闹，都离蛋糕比较远，“咦？我妈妈，好像不在这儿，二叔也不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嘶，吃得太多了。”肖礼摸摸涨起来的肚子，说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，我去找我妈妈，洗手间在那边！”程非凡皱皱眉，二叔和妈妈都不在，去哪儿了？程十方走过来，拍拍程非凡的肩膀说：“嘿，小子，长高了？”

    “四叔，有没有见到我妈妈，还有二叔啊？”

    程十方点点头，四下观望，却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身影，说：“我刚才还见着了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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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桶的水冲下去，韩愈从洗手间的走出来，她今天忙得晕头撞向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，说：“不错，撑下来了。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洗完手之后，她走出了洗手间，从男洗手间里同样也走出来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少年，一眼看过去，好像是和非凡差不多大，她正想开口问，就看到了镜子里……少年低着头，认真洗手的样子。

    鼻子，眼睛，嘴巴，耳朵……韩愈捂住了嘴巴，她站在原地，身体完全陷在了冰窖里，张口断断续续的说：“宏……宏……是你回来了吗？宏……”

    她害怕这是个梦境，或者真的是程宏的鬼魂回家了？他还是十四五岁的样子，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“宏……宏……”

    肖礼关上水龙头，抬头也看到了镜子里的女人，她在哭泣？赶快转过身，肖礼不知所措的问：“请问，你需要帮忙吗？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韩愈已经听不见任何话，眼前就是少年时的程宏吧？她哑声说：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？宏，你过得好不好？……宏，我……宏……”

    发现眼前的女人，情绪已经完全失控，肖礼毕竟还是少年，他看女人一身晚装，头发乌黑，又看了看四周，洗手间外都是苍天的大树遮蔽，在这里，连宴会的喧闹声都听不见了，心里陡然发寒。听说宅子越大，鬼就越多，“这该不会是女鬼吧？……救救……救命啊……”他赶紧跑了出去，韩愈痛苦的蹲在地上，喊道：“宏……你不要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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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又在发什么疯？”程远找到韩愈的㊣(3)时候，她跌坐在草地上，草丛里全都是月光摇晃的光斑，“起来，宾客们都还没走，你就算是要耍脾气，也得等别人都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宏了……刚才，我看见你哥哥了！”韩愈捧着程远的脸，不断重复着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……韩愈，我告诉你，别在我面前提我哥哥。”他脱掉了西服，也坐在了地上，问：“你哭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韩愈刚才为了追“程宏”，出来就摔了一跤。她开始扯头发，然后比划道：“这么高，他就离我这么远，他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……”程远不耐烦握住她的双手，问：“是不是……我带思羽回来，你不高兴？所以躲在这里哭？告诉我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攥得很紧，然而被询问的人，显然完全不在状态，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“程宏”……听到她低头叙述的样子，程远没有再问一句话，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，然后好像是累了，套上西服，抱起她，说：“好了好了，我送你回去休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看到宏了……真的？”韩愈希望程远相信她，这样就能找到程宏，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弥补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程远敷衍的答应着，而去而复返的肖礼就看到自己的偶像，抱着先前的那个“女鬼”，还低头吻了一下那个“女鬼”？然后，两个人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了清风摇动的树影中……